齐,6个一列,摆个7行,他点着数,把每一张椅子都摆得整整齐齐的。
7:45分,电铃一响,是时候要入场了。
高二高三的学生早已经一个个方块站好了,等着高一的新生进场。
林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正正对着演讲台。那个作威作福的德育主任站在台上当主持,把背挺得直溜溜的,看着那群高一生逐班进场。
音乐停止,进场完毕。站在高处的德育主任拿出稿子,激情澎湃地读了起来。他一边读,眼却像探射灯一样在队伍里四处扫视着,似乎要在人群中找些什么。
林软从初中开始就在这学校读书,早听腻了这些内容。无非就是把校规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地读了几遍,概述起来,内容不过就是学校大门边贴着的那张大海报。
他眯着眼憋气,把一个哈欠给憋了下去。
“那边的!站住!!!”读着读着,台上那位不知道发什么疯,对着麦克风提足气大吼了一声,原本昏昏沉沉的队伍顿时惊醒过来,定定看着他,只见教导主任手一指,往人群后头勾着手指,骂道:“高一四班队尾的男生!对对,是你!给我上来!!”
队伍后面的人顿时跟看戏似得吵闹了起来。
林软也跟着大流转过头去看,无奈,后面的都是比他高的,就算他怎么踮起脚,连那人的头顶都看不见,只能在人缝中看见有个人,穿着普通黑色的礼仪服,迈着步子,不紧不慢地踱了上来,在讲台边边的地方就停住了。
“给我上来台上!第一天上学就敢迟到!”德育主任瞪着眼,骂道:“让大家都看看你,看你知不知道羞,以后还敢不敢开学第一天迟到!”
那人磨蹭好一会才慢慢走上台,这下才让好些人看得清楚。
上台的是个男生,长得很高,又大概是角度的关系,这么从下往上看,足足比主任高出半截。头发乱七八糟,看上去似乎是早上晚起床导致的了。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,但是能露出来的鼻子嘴巴都很有看头。
“为什么开学第一天迟到。”主任问。
“额,找不到钥匙。”
男生没有麦克风,声音没有主任的大,台下的人挺得不太清楚,这自然惹得好事者吵闹了起来,四处八卦。
因为林软站在最前面,听的清楚,早就被好几个人拍肩膀戳脊梁地问了好几次。
“他说他没找到钥匙!”他不耐烦地转过头,对着那个一直搭着他肩膀,又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低吼一句。
“你明知道隔天上学,不会把东西都收拾好的吗?”教导主任又问。
“嗯,没有,它今天早上不见的。”男生感觉特别无所谓,甚至耸了耸肩以表达自己的无可奈何。
主任明显被他的态度惹火了,音调迅速就提高不少:“明明是自己没准备好还怪这怪那!都已经是高中的人了还不懂得提前准备!走到台上来了,还不懂得认错!”主任的脚连续跺了好几下,扭头仰盯着身旁的男生“白长这么高的个!”
主任像是嫌弃他一样,歪着眼上下打量,顿了顿,他突然带着笑腔骂道:“你看你!衣服扣子都扣错!”
大抵长得矮小的人都对长得高的人天生就带有羡慕嫉妒恨的感觉,台下的林软一听,就来了精神,立马瞪大眼,在那男生纽扣上扫视几次,果然发现他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错开了,有一边的衣服下摆比另一边的高出一小截。
哈哈哈哈哈哈哈!让你得瑟!衣服扣子都扣错还得瑟!
这么想着,他就忍不住“哈”一声笑了出来,音量还颇大。队伍后面一直看不清楚的人,也因为这一声笑,似乎得到肯定答案,就像自己也看清楚了一样,跟着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。
台上的男生抬头看了全场一圈,只一闪,目光马上就锁定在林软身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林软有些发憷,怕被他认出要报复,侧过头,不让他看见自己正脸。
男生抓了抓头,刘海遮住半张脸,也看不出他有没在尴尬,就这么站了好一会,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要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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