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忍住不动手了。
秦艽安抚住了顾九霄,这才有心思看向周英,她微微蹙了下眉,淡淡斥责道,“你这样拽着我,我怎么看名姑娘?”
周英这才慌忙松开手,一脸懊恼和焦急,“我错了,错了,有劳定王妃,有劳定王妃了……”触碰往生之人的遗体是件失礼的事,秦艽看向名老夫人,试探的道,“老夫人,我需要为名小姐查验一番……”也许名老夫人心中也有奢念,她咬牙想了片刻,冲秦艽点点头。
秦艽这才在名柔的棺木前站定,她的手指轻抬,放在名柔鼻尖,毫无气息。
其实她方才粗粗一看,就知道名柔已经死去多时,没救了,但周英的样子太过凄惨可怜,像是她是唯一的浮木似的,她不能不试一下,也许等自己全部查验后,确认名柔已经死去,他才会认命。
如此想着,秦艽抬手执起名柔的右手,想再号下脉。
只是名柔的右手却十分奇怪,紧紧攥成拳,她疑惑的皱了下眉,溺水而亡的人,四肢应该是胡乱挥舞攀打,怎么也不可能是死死攥着拳。
秦艽心中奇怪,忍不住问道,“名小姐的尸身是谁收敛的,可有人碰过她的手?”
名老夫人颤抖的声音响起,“是老身……是老身亲自收拾的……没有,她的手掰不开,老身不忍她……”她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呜咽的哭了起来,周夫人慌忙抱住了她。
秦艽心中越发奇怪,她伸手掰了下,果然没掰开,她心中一跳,下意识加了点力道,才掰开了名柔的手。
名柔的手很漂亮,哪怕是被水泡了一夜,也能看出原先是一双很好看的手,只是如今她的手被泡的发白发胀,指甲也是透着白,全部都白后,那指缝中抠搜着的木屑树叶碎末才格外明显起来。
秦艽的心突突跳了几下,心头不由闪过一个不可置信却又十分有可能的念头。
她舔了舔嘴唇,神色严肃的继续查看她名柔的身体,在看到她头发几乎被拽掉大把时,微微眯了眯眼。
秦艽的目光从灵堂上众人的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周公子夹杂着悲恸和期冀的脸上,轻轻叹了一声,“很抱歉,名柔小姐确实死了……”她看到周英整个身体无声软倒,像是失了灵魂的玩偶。
“但是名柔小姐应该不是意外落水而亡,她是被人害死的,周公子,我想名柔小姐入你的梦来,是想让你帮她找到杀害她的真凶……”刹那间,灵堂哗然一片。
名老将军神色震颤,老夫人更是痛苦的尖叫一声,晕厥了过去。
周英眼中的万念俱灰渐渐又恢复了些许脸色,为名柔找到真凶似乎给了他活下去的念想,他死死握着拳,跪伏在地,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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