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此次回来,就跟换了个人似得,温良恭俭让,简直了。
众人纷纷称奇,然后暗自猜测,这消失的大半年,他到底遭遇了什么,竟让人脱胎换骨。
凌霄在家待了半个月左右,见过了凌宋氏和十一郎之后,立马提出要去庄子上住着。
凌杉亲自送他去了庄子山。
凌宋氏的陪嫁庄子在祁山脚下,昌华长公主的避暑山庄恰好坐落在祁山腰上。又正值暑热天气,长公主一心去山庄避暑,结果在山脚下遇上了。
远远看到长公主的车马过来了,凌杉急忙拉着凌霄避开。
凌霄见凌杉神色不对,他只以为是父亲不想让自己污了贵人的眼,若是以往,他定要不服父亲的管束,可现在,他默默的避到一边,低下了头,将自己藏在了父亲身后。
等长公主的车马离开后,凌杉才松了口气,回头看着凌霄。从前的五郎桀骜且自负,他固然不喜。可如今的五郎,变得这般谨小慎微,他这个做父亲的,看在眼里,不免也心疼起来。
他不知道五郎在外面到底遭遇了什么,可能让他自负骄傲的五郎变成现在这样,肯定是一段极其不堪的经历。
“五郎,为父没有旁的意思。只是长公主身边,有你不想见的人,为父是怕,你看到了她,会难过,会生气。”凌杉想了想,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儿子解释一下。
凌霄也是个聪明的,他一想就猜到了是谁?“父亲说的是蒋礼?她如今跟着长公主吗?”
提起蒋礼,这个万恶之源,凌霄的心里再次掀起了波澜。他早就决定,此次回来后,忘却所有,只求能安安稳稳的活着,可再次提起这个名字,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。他这一生,所有的悲剧都因她而起。他实在做不到,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“是啊,去年,她就脱籍了,如今跟在长公主身边,长公主待她很是亲厚。”凌杉说道。“五郎,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吧!别再想了。”
“父亲放心,儿知道。”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,凌霄面上表现的十分温顺。
“你若能看开,那就最好了。你安心在庄子上住着,缺什么少什么,就打发人回去要。十一郎如今还小,等他再大些,我和你娘就带着十一郎搬来庄子上和你同住,我们一家人在一起,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”凌杉说道。
“好。”凌霄看着凌杉,点头说道。
凌杉本打算陪凌霄住几日的,凌霄却说娘一个人带着十一郎不放心,让他趁着天色未暗,赶紧回去。
晚上,月明星稀,凌霄却睡不着,半夜走在庄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闪烁,山腰上还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。
他还在想着蒋礼。
若蒋礼现在过得不好,依旧待在教坊司,被人欺辱,被人践踏,或许他就没那么恨了。可偏偏,他这样落魄,前途尽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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